


作者: 来源: 牡丹晚报 发表时间: 2026-01-07 09:58
□庄友燕
当时光的笔锋悬停,如一滴浓墨在年轮的宣纸上悄然晕开;当晨曦徐徐漫过2026的窗棂,2025便以最轻盈的转身回应——裙袂飞扬间,她踮起脚尖,在岁序更迭处留下含笑的回眸。
新年,你好!
你听,光阴流转的足音,正踏着碎琼乱玉而来。那素洁的精灵,旋舞着、翩跹着,带着酣睡般的微响,和着诗人的低语:“雪花是冬天的偏旁”,轻轻覆盖万物,也将孩童的梦境点染成银白的童话。
新年,你好!
你看,2026的轮廓已在晨光中渐渐清晰,它带着不言自明的坚定,为世界轻轻翻开了崭新的一页。第一缕阳光、第一抹微风、第一声问候……一切看似如旧,却如新雪静静覆盖,等待着初春的萌动。每扇门都虚掩着光,每条路都等待着第一个脚印,每颗心都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开场。
新年,你好!
伫立在窗前,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。2025的光影,便仿佛隔着这层朦胧,乘时光的秋千,缓缓地荡了过来。那是一程崎岖的山路,我们走得踉跄,脚步深浅交错——踏过泥泞的坎坷,也触到坚硬的卵石,而我们称它为“收获”。
那些风雨交加的夜,与那些云开雾散的晨,都一并沉甸甸地,收纳进记忆的行囊。一同封存的,还有属于过去的欢笑和泪水。回头望去,来路已杳,只剩几行歪斜的、即将被新雪覆盖的足迹。
而你,新年,就站在那足迹的尽头。你披着素净的袍子,眉梢还沾着未化的霜,却轻轻叩响每一扇心门。当钟声响起,你的门“咿呀”一声准时敞开,不容分说地将我们拥入崭新的晨光。
我仿佛听见泥土深处,生命正静静萌芽的声响。我知道,那一片白茫茫的雪被之下,一定安放着关于春天的诺言。那些被过往折叠的梦,此刻,也一寸寸地舒展开来。
新年,你好!
放眼望去,群山在冰雪的装点下抖擞精神,河流在薄冰下调整呼吸的韵脚。枯草在泥土深处编织着返青的希冀,残柳于寒风中练习着抽芽的笔触……2026,像一封未拆的信,静待你我亲手启封;也像一扇初开的窗,迎面是扑鼻的风与无边的可能。
新年,你好!
站在时间的渡口,旧岁风雪已悄然融化于岁月长河。而那些穿越了千年的祝愿与眺望,此刻都化作星河,漫入人间的每一扇窗。
徐徐展开一轴文采风流的宋代长卷,我看见晏殊正提笔描摹,“如花似叶,岁岁年年,共占春风”的长伴;也听见行走市井的柳永在风中低语,“愿天上人间,占得欢娱,年年今夜”的团圆。而“半山先生”王安石挥毫写下的,是旧时元日那番除旧布新的、热蓬蓬的欢喜: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”诗僧释道原也许下最朴素的期盼:“去岁千般皆如愿,今年万事定称心”;元代王寂的笔端,则流淌着更深沉的慰藉:“从今诸事愿、胜如旧。人生强健,喜一年入手。”
这些声音,跨过山海,依然能找到回响。
大洋彼岸,富兰克林的祝愿踏实而明亮:“愿幸福陪伴在你左右,愿你每个新年都变得更好,更富有。”普希金赠出的,是一片晶莹的愿景:“愿你的未来纯净明朗,像你此刻可爱的目光。在世间美好的命运中,愿你的命运美好欢畅。”
在世界的东方,诗人海子轻声祈愿:“陌生人,我也为你祝福,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,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,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,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林清玄先生的寄语,总如灯火,如彼岸:“愿远行人都看到最美的风景,愿归来者终等到最暖的灯火。”汪国真先生的祝福,则如四季流转的诗行本身:“愿所有的欢乐都陪伴着你,仰首是春,俯首是秋;愿所有的幸福都追随着你,月圆是画,月缺是诗。”
这些话语,如萤火,似星辰,汇聚成一片温暖、澄明的光,将岁首轻轻托起。你,是否也感受到了那份穿越时空的、恒久的暖意?
我那些小小的祈愿,也在这片光里静静飘浮,仿佛被这光亮温柔地托着、暖着——
我愿你是一阵和煦的风,吹拂世间的每一个角落,让“平安”与“吉祥”成为枕畔最平稳的呼吸;
我愿你是一泓漾着笑涡的流泉,滋润孩子们初蕾般的心田,让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摇醒沉睡的溪流;
我愿你是一卷无字的诗笺,赠予我散落在天涯的诗友,愿他们的笔尖永远沾着星光与朝露;
我更愿你,是一双强劲而稳健的臂膀,托举我的祖国,这艘航行于历史长河的巨轮,载着它的儿女,驶向那“繁荣富强”的彼岸。愿公平如日照般遍洒每一寸土地,愿和平如新雪般温柔覆盖我们共同栖居的家园。
这些祈愿,如同种子,已轻轻落入时间的土壤。而此刻,当祝福的回声叩响心门,我们终于懂得:每一个“愿你”,最终都指向一个“我将”——我将带着旧年所有的馈赠与淬炼,走进下一程山水。
那么,别了,2025。你是一本被时光合起的书,字里行间浸染着这一年的风霜,陪我涉过深流,穿过窄巷。
你好,2026。我们以赤诚的奔赴走进你,如同走进一首待写的长诗。这第一行的留白,这你我共同的落笔,是《新年诗笺》的扉页,是历史为之定格的、第一声温暖的问候——
“新年,你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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